他缓缓抬起头,对上了她那双复杂又警惕的狐狸眼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,不再是之前那般清冷或沙哑,而是略显疲惫的温和。
江应怜没说话,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自己的身体,用眼神无声地控诉他。
裴无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他将手里的帕子放到一旁的盆里,站起身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“裴无相,”江应怜抢先开了口,她的声音因为刚醒,软绵绵的,还却透着一股子倔强,“你这个禽兽!”
【把我折腾成这样,现在,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?】
裴无相宠溺一笑,重新在她床边坐下,伸出手,碰了碰她的脸。
“能起身吗?要我抱你去沐浴?”
江应怜疯狂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!”江应怜信誓旦旦地喊完,挣扎着想从被子里爬起来。
然而,她高估了自己,也严重低估了裴无相昨夜的凶残程度。
身体刚一用力,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传来,让她倒抽一口凉气,又软绵绵地跌回了床榻里。
【操……浑身跟散架了一样……】
她咬着牙,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。
结果,还是一样。
腰像是要断成两截,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。
裴无相就站在床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跟自己较劲,也不上前,也不说话。
那副模样,分明写着“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”。
江应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,羞愤交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