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然在认真地处理公务,眉头微锁,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。

江应怜忽然觉得,什么任务,什么回家,在这一刻,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
她是一个注定要离开的人,给不起承诺。

可眼前这个男人,却在用他的一切,试图为她铸造一个可以留下来的机会。

她凭什么,不去回应这份深情?

凭什么,不在这有限的时间里,活得尽兴一点?

凭什么,要去压抑自己对他的情感?

江应怜的心底,一个大胆的念头,破土而出。

她走到他身边,他手边的墨,已经磨好了。

裴无相正要提笔蘸墨,手腕却被一只温软的小手给按住了。

他抬起头,不解地看向她。

只见江应怜冲他狡黠一笑,拿过他手里的狼毫笔,饱饱地蘸满了墨汁。

她没有在宣纸上写字,而是拉过他另一只空着的手,将他宽大的手掌摊开。

然后,在那微凉的掌心上,一笔一划,极其认真地,写下了一个字。

怜。

第209章 说他不行?他抓着我的手往下按:你再感受一下

墨汁冰凉,笔尖柔软,带着微痒的触感,划过他温热的掌心。

裴无相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他垂下眼,视线死死地盯在自己的手掌上。那个小巧又张扬的“怜”字,墨迹未干,湿漉漉地躺在那里。

江应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,将笔放进笔筒,俯下身,凑近他的手掌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
“呼——”

温热的气息,带着她身上似有若无的甜香,拂过他的掌心,也吹乱了他一贯冷静的心神。

“裴无相,”她抬起头,一双狐狸眼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,亮得惊人,“墨要吹干才不会花。这个字,可别弄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