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一进门,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就扑面而来,呛得她皱起了眉。

床上,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,此刻,正脸色惨白地,脆弱地躺在那里,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,上面还渗着新鲜的血迹,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。

“他怎么样了?”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
“命是保住了,但伤得极重。”顾岁暮幽幽一叹,“大夫说,那一刀,再偏一寸,神仙难救。”

江应怜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
【狗男人,演什么苦肉计!】

【以为这样,我就会原谅你吗?做梦!】

【死了才好,一了百了!】

她内心疯狂吐槽,脚下却不受控制地,走到了床边。

她看到他伤口上渗出的血,又把纱布染红了,眉头不自觉地,皱了起来。

“愣着干嘛?还不去叫大夫来换药!”她没好气地对旁边的顾岁暮吼道。

顾岁暮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:“大夫刚走,说是晚上再来。要不……怜老板你亲自动手?”

江应怜瞪了他一眼,但看着周自衡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
她认命地叹了口气,从旁边的柜子里,拿出干净的纱布和金疮药。

她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解开周自衡胸口的纱布,露出了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。

伤口很深,皮肉外翻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
江应怜的动作,不由得放得更轻了。

她用干净的棉布,一点一点地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,然后,将金疮药均匀地洒在上面。

整个过程,她都屏着呼吸,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