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,简直是在鬼门关门口,跳了支舞又回来了。

顾岁暮的神情,终于严肃起来。

他不敢再耽搁,立刻用最烈的酒冲洗伤口,然后将最上等的金疮药,不要钱似的,一层一层地厚厚撒了上去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又撕下干净的布条,小心翼翼地替他将伤口包扎好。

整个过程,周自衡都像是死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只有那微弱的呼吸,证明他还活着。

顾岁暮累出了一身汗。

他随手擦了擦额头,看着床上那个被自己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男人,心情依旧是说不出的憋屈。

一个君淮序,一个裴无相,还有一个金樽月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。

现在,又冒出来一个,同样身份尊贵,同样死缠烂打的镇北大将军周自衡。

他的怜怜,还真是抢手。

……

第二天,江应怜刚踏进红尘渡的后院,就被顾岁暮堵了个正着。

他把昨晚发生的一切,告诉了她。

当听到“周自衡为保护红尘渡,被人捅了个对穿,现在就剩一口气”时,江应怜的脚步顿住了。

她的心里,像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,什么滋味都有。

嘴上却依旧硬邦邦地吐出了最伤人的话:“他活该。谁让他多管闲事的?”

顾岁暮就那么斜倚着门框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,忽然就笑了。

他知道,这个女人,就是嘴硬心软的纸老虎。

“行了,别嘴硬了。”他走上前,一把拉起她冰凉的手,“跟我来。”

他带着她,径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