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一个活着的周自衡,就变成了一个死去的永远无法超越的白月光。
那他顾岁暮成什么了?
“操!”
顾岁暮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,低骂出声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里的那点不爽已经被压了下去。
罢了。
就当是,替江应怜还了这个人情。以后拿这事堵她的嘴,以免从她嘴里听见“周自衡也挺好”这种屁话。
他认命地走到柜子前,从里面翻出那个许久未用的医药箱,又面无表情地打来一盆清水。
“算你祖上积德。”他一边没好气地嘀咕着,一边抄起剪刀,粗暴地准备剪开周自衡后心的衣料。
布料早已被干涸的血液黏在了皮肉上,锋利的剪刀“咔嚓”一声下去,床上昏迷的人,喉咙里立刻滚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“怜怜……别走……”
又喊?
顾岁暮手上的动作,骤然停住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自衡的后脑勺,很想就这么把剪刀,顺着那个往外冒血的窟窿,再往里送一送。
让他这辈子都别再惦记了。
终究,理智还是占了上风。
顾岁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三下五除二地剪开了衣物,动作粗鲁。
当看到那个狰狞的伤口时,即便是他,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后心正中,一刀贯穿。
刀口极深,皮肉外翻,甚至能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。
再偏一寸,就是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