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甜软糯的莲子粥滑入胃里,暖洋洋的,熨帖了空空如也的肠胃。

“对了,”江应怜咽下粥,想起了正事,“我今天得回宫一趟。”

顾岁暮喂粥的手,顿住了,勺子就那么悬在半空。他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,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也一点点拉平。

“又要回去?”

“嗯。”江应怜点点头,没敢看他的眼睛,“出来这么久,总得回去露个脸,看看是什么情况。免得君淮序那个疯子又发什么神经。”

虽然君淮序最近对她不闻不问,但江应怜总觉得,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那个人,绝不是会轻易放手的主。

她看着顾岁暮那副肉眼可见失落下去的样子,像一只被主人告知不能出去玩的大狗,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。

她心里一软,没忍住补充了一句:“乖,我晚上就回来。”

顾岁暮猛地抬头,那双黯下去的眼睛瞬间又迸出了光彩,亮得惊人。

“好!”他重重地点头,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,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
……

几乎是同一时刻,京城西门外,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,在晨曦的薄雾中,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城门。

马车在一家偏僻客栈的后院停稳。

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。

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他穿着一身北朔特有的黑色劲装,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图腾,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之气。

他抬起头,望向远处皇宫的飞檐翘角,兜帽的阴影下,那双琥珀色的瞳孔,在清晨的微光中,闪烁着如同荒原孤狼般势在必得的寒光。

一个同样打扮的随从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,头垂得极低,声音里满是敬畏:“主上,我们是先在此处落脚,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