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旨意,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。
有人欢喜,有人哭泣,有人茫然。
那些被困在这深宫牢笼里,早已心如死灰的女人,仿佛看到了久违的天光,喜极而泣,纷纷收拾行囊,准备迎接迟来的自由。
而那些将一生都赌在皇权富贵上的,则哭天抢地,如丧考妣。
慈宁宫。
“啪!”
一个上好的汝窑茶盏,被狠狠砸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!”太后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震怒,她指着前来回话的李总管,气得指尖都在发颤。
“他竟要遣散整个后宫?为了一个狐媚子!他这是要让全天下看我皇家的笑话!哀家绝不同意!”
“把皇帝给哀家叫过来!现在!立刻!”
君淮序来得很快。
他一踏入殿内,便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和母亲怒不可遏的脸。
“母后息怒。”他的表情,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息怒?你让哀家如何息怒!”太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皇帝!你是疯魔了不成?!遣散后宫?这是要把我大乾的江山,把君家的列祖列宗,置于何地!”
“为了那个江应怜?”太后胸口剧烈起伏,“哀家就知道!那个狐媚子,进宫才多久,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!连祖宗的规矩都不要了!”
“与她无关。”君淮序的回应依旧淡漠,“是儿臣自己的决定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自己的母亲,眼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……决绝。
“母后,您看看如今的天下。北朔新王登基,虎视眈眈,虽暂时退兵,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。南疆蛮夷蠢蠢欲动,朝中看似平稳,实则暗流汹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