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夜处理完承乾宫的事,几乎未眠,此刻眼底虽有血丝,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
在议完了雁门关大捷的封赏事宜议和几件无关痛痒的政事后,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皇帝开口。

“众卿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,“朕有一事,今日告知诸位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或恭敬或揣度的脸。

“朕自登基以来,宵衣旰食,然北朔犯边,国事繁冗,深感精力不济。为专心国事,正固君心——”

他的声音陡然一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
“朕意,自今日起,遣散后宫。凡无所出者,皆可自请出宫,归家婚配。内务府按品级发放金银,以作傍身之用。”

话音落下,满朝死寂。

满朝文武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懵了。

几个年迈的大臣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听错了,茫然地看向身边的同僚,却只看到一张张同样呆滞的脸。

遣散后宫?!

自古以来,只有亡国之君才会做的事,他们这位正值盛年,春秋鼎盛的陛下,是疯了吗?

“陛……陛下!”

户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从队列中扑出,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老泪纵横。

“万万不可啊!充实后宫,开枝散叶,乃是国之根本!您此举,是要动摇我大乾的根基啊!请陛下三思!”

“臣附议!”

“请陛下三思啊!”

一瞬间,太和殿像是炸了锅的沸水,乌压压跪倒了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