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看看,那张面具之下,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脸!
然而,就在他冲到一半时——
“咚!咚!咚咚咚!”
城楼之上,战鼓齐鸣,声震四野!
那道原本只开了一线的城门,轰然大开!
黑甲如潮,铁蹄雷动!
无数早已整装待发的大乾骑兵,如开闸的黑色洪水,从城门内狂涌而出,杀声震天!
为首的一员大将,手中长枪向前一指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一个名字:
“保护周忘将军,冲啊——!”
周忘……
原来,他叫周忘。
“聿——!”
金樽月的战马在距离那白甲将军不到三十步的地方,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勒停。
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痛苦的悲鸣。
金樽月死死地攥着缰绳,手背青筋暴起,感受着那股狂暴的冲势在体内冲撞,却只能看着那个在千军万马簇拥下,依旧从容不迫的白甲身影。
他懂了。
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守城战。
这是那个叫“周忘”的男人,用整个雁门关,为他唱的一场空城计。
一个,只针对他金樽月一个人的局。
他所有的疯狂,所有的不计后果,都成了对方棋盘上的棋子,被精准地计算。
那个手势,不是挑衅。
是告知。
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的告知:你,该退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