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江应怜浑身的血液,瞬间凝固。
她能感觉到,君淮序压在她身上的动作,也僵住了。
他虽然醉了,但他身为帝王,身为一个多疑成性的疯子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警觉,并没有消失。
他僵住的身体,缓缓撑起。
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,一点,一点,朝着自己的脚下看去。
第154章 他居然敢用姐姐的手势!给我杀了他!
雁门关外的风,刮在脸上像刀子,卷起的雪沫子混着血腥气,直往人肺里钻。
焦黑的残骸与冻成冰坨的尸块堆在城墙下,一面残破的北朔战旗在杆子上发出“噗烈噗烈”的悲鸣。
像是为这场无望的攻城唱着挽歌。
金樽月一刀剁下身前大乾士兵的半个肩膀,滚烫的血浆喷了他满脸,迅速在他冰冷的面甲上凝结成暗红的霜。
他看也没看脚下抽搐的尸体,只是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那座如同巨兽般纹丝不动的雄关。
这是第几天了?
五天?还是七天?
金樽月已经忘了。
自从收到那封密信,他就没合过眼。脑子里那名为“理智”的东西,早就被烧毁了。
姐姐教他的隐忍,教他的谋定而后动,全都被他丢进了关外的万人坑里。
他现在只想杀人。
杀光雁门关的守军,杀进大乾的京城,把君淮序那个杂种从龙椅上揪下来,剁碎了喂狗!
只有制造出让所有人都无法收场的混乱,他才有机会,把他的神明,从那个华丽的笼子里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