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诡异。

江应怜从软榻上站起身,赤着脚,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。

她一步,一步,缓缓地走向那个身着素白长袍的男人。

裴无相站得笔直,宛如一棵扎根在雪原上的孤松,岿然不动。

江应怜在他身前三步远处停下。

这个距离,足够安全,也足够有压迫感。

她没有开口,只是微微歪着头,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他,同时,在心里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
【裴无相,把我当傻子一样,听着我的内心戏耍我,很好玩吗?】

念头一起,她清晰地看到,对面那个男人挺直的脊背,出现了一瞬的僵直。

江应怜的唇角挑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。

她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,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草药香,混合着一丝冷檀木的气息。

【怎么不说话了?摄政王殿下,刚才在君淮序面前,不是还挺能言善辩的吗?】

这一次,裴无相的反应更明显了些。

他垂在袖袍下的手,几根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
江应怜心中那股被窥探被愚弄的怒火,烧得更旺了。

她再逼近一步,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前,仰起那张布着伤痕却依旧冶艳的脸,与他对视。

那双狐狸眼里,没有了平日的伪装,只剩下赤裸裸的嘲弄和冰冷的恨意。

【裴无相啊裴无相,你说,我现在要是大喊一声非礼,君淮序那个疯子冲进来,会不会当场把你给阉了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