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耍我,很好玩吗?】
裴无相喉结滚动,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他从未想过这个他隐藏了多年的秘密,会被她这样猝不及防的当面戳穿。
江应怜欣赏着他脸上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失态,心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消减。
【如何知道的?裴大人是想问这个吗?】
她的心声带着冰冷的笑意,继续在他脑中响起。
【这重要吗?重要的是,你听了多久了?从我算计周自衡?还是从我送走金樽月?是不是从一开始,你就把我当个乐子,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,在你面前谋划盘算?】
她每“说”一句,裴无相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乐子?小丑?
裴无相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与被愚弄的屈辱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从未把她当成乐子。
在他这二十多年枯寂灰白的世界里,她那些纷乱又鲜活的内心戏,是唯一的一抹亮色,是让他那潭死水般的心湖,唯一泛起涟漪的源头。
可这些,他要如何说出口?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不像他的急切与慌乱。
他一把将江应怜拉近,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低语:“我没有耍你,君淮序就在外面听着!”
随即,他立刻松开手,退后一步,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平稳声调开口:“娘娘,请坐。臣需为您施针,以疏通郁结之气。”
江应怜挑了挑眉,环抱起双臂,一副“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往下编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