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,让他感到一阵害怕。
他宁愿她恨他,怨他,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来报复他,也不愿她变成一个没有思想,没有灵魂的疯子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君淮序挥了挥手,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你开个方子,好生为她调理。今日之事,不许对任何人提起,否则……”
“臣,遵旨。”裴无相躬身领命。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陛下,离魂症需心药医。娘娘的心病之源头,正在于对陛下和宫内的恐惧。若要药石见效,需得先解其心防。”
君淮序不耐烦地蹙眉:“说重点。”
裴无相微微垂首,声音平稳。
“能否请陛下暂离片刻,容臣单独为娘娘开导一二?病根在前,臣……无从下针。”
第148章 读我心是吧?那我天天在你脑子里开黄腔!
君淮序眉头皱了皱,但略一思忖,还是点了头,“那皇叔便去吧。”
反正自己在殿外听着,量他们也不能干出什么。
裴无相转身入殿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一声“吱呀”的闷响,隔绝了殿外的一切。
君淮序那道阴鸷的视线,仿佛依旧穿透了门板,化为实质。
寝殿内,偌大的空间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裴无相的目光,与江应怜抬起的视线,在空中交汇。
一个清冷如雪,一个死寂如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