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放下银剪,从窗边站起身,对着他,也对着君淮序,不咸不淡地福了福身,动作标准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“见过陛下,见过王爷。”
君淮序对她这种态度早已习惯,他迫不及待地拉过裴无相,指着一旁的软榻。
“皇叔,快,给怜妃好好瞧瞧。”
裴无相没有动,只是看着江应怜,平静地问:“娘娘可否愿意让臣诊脉?”
他在征求她的同意,而不是奉皇帝的命令。
君淮序的眉头不悦地蹙起。
江应怜却像是没看到帝王的不悦,径直走到软榻边坐下,将手伸了出来,搁在脉枕上。
“有劳王爷了。”
她的顺从,让君淮序的脸色好看了些。
高德全极有眼色地将殿内所有宫人都遣了出去,并关上了殿门。
偌大的宫殿,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,只剩下名贵龙涎香燃烧时发出的“滋滋”轻响。
君淮序就站在不远处,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在裴无相的脸上,不错过他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。
江应怜垂着眼,心如擂鼓。
君淮序为何如此笃定?
他为什么这么笃定,裴无相能“看”出问题?
裴无相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,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三根冰凉的指尖,随之落下。
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,让江应怜微微一颤。
诊脉的殿内,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