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怀疑,江应怜的精神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。
被他冤枉,被他囚禁,被他折磨……她疯了,似乎也是情理之中。
可他不信。
那个女人,骨子里比谁都坚韧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疯了?
这到底是她的伪装,还是她真的……不堪重负,神志不清了?
他必须确认。
不,他必须知道真相!
那个男人,到底是谁!
这个念头,像一条毒蛇,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走到殿门口,对着外面候着的总管太监,声音冰冷地吩咐。
“高德全。”
“奴才奴才在。”
“传太医,去给怜妃上药。用最好的药,不许留疤。”
君淮序顿了顿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他负手而立,沉默了片刻,又冷冷地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再去,把裴无相给朕叫来。”
高德全浑身一凛,连忙跪下:“是,陛下。”
他心中惊涛骇浪,宫里太医无数,摄政王虽然也精通医术,但毕竟没有术业专攻,为何非要他来看诊?
但君心难测,他不敢多问,连忙躬身应是。
只有君淮序自己知道,他宣裴无相,根本不是为了治病。
他需要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。
而裴无相,恰好就有这样一双“眼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