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高在上的帝王,声音却带上了破碎的哀求。

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踉跄着后退一步,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绝不靠近。

“朕错了……怜怜,你把簪子放下……朕不问了,再也不问了……你别伤害自己……求你……”

她用最惨烈的方式,给他上了一课。

你的“不听话”,你的“占有欲”,会直接摧毁你最想独占的珍宝。

看着他狼狈不堪,满眼哀求的模样,江应怜心中那股病态的快感再次升起。

“当啷——”

金簪被她随手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。

然后,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拉过被子,重新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
君淮序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,几乎要脱力地瘫倒。

这诡异到极点的相处模式,让殿外透过门缝偷偷观望的高德全看得心惊肉跳,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。

他跟在君淮序身边几十年,从未见过他如此……卑微又偏执的模样。

高德全看着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,却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怜妃娘娘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
这哪里还是那个明媚张扬的镇国公嫡女,这分明是……从地狱里爬回来,专门向陛下索命的艳鬼。

高德全不止一次地觉得,怜妃娘娘怕不是给陛下下了什么蛊。

君淮序也觉得自己快要被江应怜逼疯了。

他是一国之君,是天子!

为何要在一个女人面前,如此卑微,如此小心翼翼?

她那平静的表象下,是真的已经认命,还是在酝酿着更可怕的逃离计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