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这大半夜的,巡逻这片鬼地方有什么用?连耗子都饿得搬家了……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两个侍卫的低声抱怨。
江应怜屏住呼吸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能听到金樽月同样压抑的呼吸声,和他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。
她立刻伸出手,死死按住他的手背,用冰凉的指尖示意他别动。
千万不能冲动!
脚步声在假山外停了下来,似乎有人在解裤腰带。
“憋不住了,我撒泡尿,你给老子看着点。”
“快点的,真他娘的晦气!”
水声响起,江应怜的胃里一阵翻腾。
她仿佛能闻到那股随风飘来的骚臭味,混杂着泥土的腥气,令人作呕。
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,每一息都像是煎熬。
终于,那两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风里,江应怜才松开按着金樽月的手,浑身已被冷汗浸湿。
她推开他,低声道:“走!”
两人不敢再耽搁,加快了脚步。
很快,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出现在眼前。
江应怜拨开树下厚厚的杂草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爬出的黑漆漆的狗洞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她回头,对金樽月说,“出去之后,会有人接应你。记住我跟你说的话,隐忍,蛰伏,不要过早暴露自己的锋芒。”
“我……”金樽月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,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,挪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