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,像野火燎原,在他心中疯狂燃烧。

他要回北朔!

立刻!马上!

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!

然后,他要带着百万雄兵,踏平这里,将他的神明,从这个肮脏的牢笼里,抢回来!

从这一刻起,金樽月那份纯粹的想要报恩的孺慕之情,彻底扭曲,变质。

一种偏执又疯狂的,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将她占为己有的爱,在他心底,破土而出,长成参天巨木。

他抬起头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,最后一点属于少年的清澈,彻底褪去。

取而代之的,是狼王盯住猎物时的,冷酷与残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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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寝殿的门被打开,又关上。

那抹明黄色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院中。

江应怜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
身上黏腻的触感,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龙涎香,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。

她赤着脚下床,甚至来不及穿鞋,就跌跌撞撞地冲进净房。

扶着浴桶的边缘,吐得昏天黑地,直到胆汁都呕了出来,喉咙里火辣辣地疼。

她将热水兜头浇下。

拿起最粗糙的澡豆和丝瓜络,一遍又一遍地,用力搓洗着自己的身体。

她想洗掉那些肮脏的印记,洗掉他留在她身上的每一寸气息。

皮肤被搓得通红,甚至破了皮,渗出血丝,她也毫不在意。

直到把自己折腾得再没有一丝力气,她才滑坐在浴桶,任由热水漫过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