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有让他们血债血偿,怎么能就这样窝囊地死掉?

他想活下去。

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江应怜快要被冷风吹成一座冰雕,考虑要不要直接上去把人打晕拖走的时候。

墙角的那个身影,终于动了。

他扶着墙,身体晃了晃,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。

每动一下,都像是牵动了全身的伤口,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。

他捡起地上的灯笼,然后,一步一步,踉踉跄跄地,朝着江应怜的方向走来。

江应怜眼睛一亮。

她立刻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快步迎了上去,想扶他一把。

可她的手还没碰到他,少年就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
江应怜:“……”

【行,你牛。】

她也不勉强,只是在他前面带路,将他领回了自己那间虽然破败但还算温暖干净的寝殿。

一进屋,暖意扑面而来。

秋月被外面的动静惊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偏殿走出来。

看到江应怜领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少年,吓得“啊”了一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主……主子,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捡的。”

江应怜的回答言简意赅。

她把他领进自己那间还算干净的屋子,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铺着干净被褥的破旧矮榻,“你暂时睡那儿。”

然后,她转身吩咐已经石化的秋月:“去打盆热水,再找些干净的布条和毛巾来。”

“主子,这不合规矩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