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的手刚一碰到他,那个一直像死了一样的少年,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弹了起来。
他往后缩去,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抬起头,用那双充满戒备和敌意的狼崽子似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她,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般的呜咽。
仿佛她是什么比刚才那三个太监更可怕的洪水猛兽。
江应怜举着手,停在半空中,有些无奈。
【得,救了只野生的,还带咬人。】
她看着少年这副炸毛的样子,头疼地揉了揉眉心。
【这孩子,怕不是被打傻了?连救命恩人都要咬一口?】
她举着手,停在半空中,放缓了语气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无害一些。
“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刚刚那几个人,已经被我赶走了。”
少年没有说话,只是身体绷得更紧了。
他看她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更危险的猎食者。
江应怜叹了口气,收回了手。
她知道,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欺凌和恶意中的人来说,突如其来的善意,往往比恶意更让人恐惧。
因为你不知道这份善意背后,是不是藏着更深的算计和圈套。
她站起身,没有再试图靠近他,只是将手里的羊皮灯笼放在了地上,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刚好能照亮他,又不会让他感到被冒犯。
“我叫江应怜,住在那边的主殿。”
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拾翠殿,“你伤得很重,再待在这里,会死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他那身破烂的单衣,和裸露在外布满伤痕的皮肤,声音放得更柔了些:“跟我回去吧。我那里有伤药,还有吃的。”
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