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淮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和怒意,转化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他走上前,再次朝她伸出手。
这一次,江应怜没有躲。
他粗糙的指腹,带着薄茧,有些粗暴地擦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。
就在江应怜以为这场风暴终于要过去的时候,君淮序的动作,却忽然停住了。
他俯下身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的鼻尖,几乎要贴上她的颈侧,然后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动作,像是在辨认猎物气味的野兽,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。
江应怜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君淮序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低沉,此刻江应怜听起来却有些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身上……怎么会有药味?”
药味?
江应怜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
刚刚因为搜宫无果而稍稍放下的心,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身上怎么会有药味?
她飞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出宫后的所有细节。吃的、喝的、用的……都没有沾染上任何药材。
那这股味道……
电光石火间,她想起来了!
是回来后沐浴的热水!
她为了尽快洗去顾岁暮留下的气息,也为了缓解一身的酸软,让秋月在热水里加了些舒筋活血、安神助眠的药草包。
那味道极淡,她自己都快忘了,这狗男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?!
君淮序依旧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,激起一阵战栗。
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僵硬,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