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朵宫外才有的野花,你如何解释?!”

“这是……”江应怜哭得抽抽噎噎,抬起那张泪水涟涟的脸,眼神凄楚又委屈,

“这是之前……陛下恩准臣妾出宫省亲时,臣妾从国公府后院……摘的……”

“臣妾……臣妾觉得它虽然卑贱,不比御花园的名品,却是臣妾在家里时最喜欢的……”

“看到它就能想到之前在国公府的日子,便一直……一直将它夹在书里珍藏着……”

她一边哭,一边从床边,颤抖着摸出一本她常看的书,那动作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笨拙。

“今日……今日臣妾被禁足宫中,心情烦闷,便又拿出来看……看着这朵花,就想起父亲母亲,想起哥哥……”

“睹物思人,一时情难自禁……呜呜呜……许是方才起身时太过慌乱,不小心将它从书里掉了出来……”

“陛下……臣妾真的没有出宫……臣妾被禁足在宫里,插翅也难飞啊……求陛下明察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她哭得肝肠寸断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那副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的模样,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为之动容。

君淮序看着她,眼中的暴怒,渐渐被疑虑所取代。

她的说辞,天衣无缝。

他确实准许过她出宫省亲。

她睹物思人,也合情合理。

他看着她哭得发抖的肩膀,和那双被泪水洗过的,清澈又无助的眼睛,心中的怒火,竟又消散了几分。

难道,真的是他多心了?

“别哭了。”

君淮序的声音,不自觉地放缓和了一些。

他伸出手,想去擦她脸上的泪,却被江应怜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君淮序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