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刚找回他的心尖宠,怜妃娘娘便被弃如敝屣。王爷,”顾岁暮的声音压低,凑到裴无相耳边,笑意森然,“你这位头号功臣,是不是功不可没?”
裴无相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他听到了。
顾岁暮的心声,像一把尖锐的刀子,直插他的心口。
【这个裴无相,算计得真好。把那劳什子林欲雪找回来,把怜怜伤成这样,他就高兴了?】
【他是不是觉得,怜怜被君淮序抛弃了,他就有机会了?痴心妄想!怜怜是我的!】
顾岁暮的话,精准地刺中了他最隐秘的痛处。
他策划了一切,本以为是解救,却成了更深的伤害。
裴无相的脸上没有露出分毫,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本王所做,皆为朝廷社稷。”
“朝廷社稷?!”
顾岁暮被他这冠冕堂皇的借口彻底激怒,他“啪”地一声合拢折扇,猛地攥住裴无相绣着暗纹的蟒袍衣领,将人往自己面前一扯。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那个林欲雪是你找来的!你把她送回来,就是为了看怜怜笑话,就是为了让她伤心,对不对?!”
【现在倒好,人被你伤透了,你又跑来献殷勤?裴无相,你他妈到底安的什么心?!】
“别……别吵了……”
两人身后,传来江应怜含糊不清的咕哝。
她被两人的争执声惊动,扶着柱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眼神涣散地看着对峙的两人。
她眼神涣散,下意识的抓住了顾岁暮的衣袖。
对着裴无相的方向,口齿不清地说道:“裴无相……你怎么也在这?!你们……你们别打了……”
看到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,裴无相的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不再理会顾岁暮,径直朝江应怜走去,声音柔和:“娘娘醉了,我扶你进去休息。”
“滚开!我的女人,不用你操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