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岁暮一把将裴无相推开,抢先一步揽住江应怜的腰,将她整个半抱进怀里。

“你的女人?”裴无相终于被彻底激怒,声音冷得像冰,“顾岁暮,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。”

“我什么身份,与你何干?”

顾岁暮寸步不让,他抱着怀里柔软颤抖的身体,心头的火烧得更旺,“你把她伤成这样,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?裴无相,你真够恶心的!”

裴无相的拳头,在袖中悄然握紧。

他当然知道江应怜的痛苦。

他本以为,君淮序的“爱”消失了,她就能解脱。

可她现在这副样子,让他心如刀绞。

他费尽心思,是为了让她自由,而不是让她痛苦。

“你根本不懂她。”裴无相的声音里,带上了压抑的怒火。

顾岁暮笑了,笑得无比讥讽:“我不懂她?真是天大的笑话!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,打着为她好的旗号,做着伤她最深的事!”

“你们疯了吗?!”

江应怜被两人夹在中间,酒意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退了大半。

“这么大声,是想把君淮序喊过来吗?!”

话音刚落,殿外,一阵细碎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那是属于御林军的制式长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还夹杂着甲胄摩擦的金属声。

殿内争吵的两人瞬间停住。

空气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
紧接着,一道尖细悠长的唱喏声,如同一把利剑,划破了怜心宫死寂的夜空。
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