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点十二分。”莱昂说着进了门,“你怎么还穿着衬衫?”
“我……我有些工作。”谷以宁随口说,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“我睡不着啊,来看看你,如果你也睡不着的话我就可以和你说会儿话,如果你困了,我就看着你睡着了再走。”莱昂很自觉地走到卧室,已经坐在了谷以宁床上。
谷以宁有些恍惚,安静地独自走进浴室,等他洗完澡出来,莱昂已经占据了他的一半床。
床上只有一个枕头,莱昂把它摆在了左侧,自己躺在右侧,枕着一只手臂,另一只手举着谷以宁床头的一本书正在看。
谷以宁坐到空着的左半边,因为这一切实在太自然,反倒让他感觉不自然。
“我可没什么歪心思啊谷老师。”莱昂侧过身来,改用手肘撑着头,“你睡你的,我只是躺一会儿。”
谷以宁直直躺下说:“但我有些不习惯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习惯的。”莱昂扯过被子帮他盖上,手臂搭在谷以宁胸口,抱紧了一点说,“你可以慢慢习惯。”
谷以宁没说话,莱昂的头发抵在他的脖子上,有柔软的触感,他埋头在谷以宁肩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说:“我可能只是不太舍得今天结束。”
肩膀处传来闷闷的震动,莱昂的呼吸的温度弥散开,让谷以宁的心口也变得热腾腾。
“谢谢你,谷以宁。我今天很开心。”他的声音更加含混了一点,“本来是很差劲一天,但是以后,我都只记得开心的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