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他必死无疑,她也未必活得了,但他不想她亲眼看见他身死。
那年,她见他生得俊,便要与他欢好。他先是不敢,但耐不住沮渠那菲的撩拨,终是与她颠鸾倒凤,直到她远嫁平城。
若,她不是河西国的公主,他也不是天元门的统领,或许他们能相守相伴?
不,不敢想……
他不敢想,所以,这几年,他一直不敢走近她。
直到,他决心帮她复位,帮她除掉灭国仇人,方才来到她身畔。
他知道,她需要他,除了心灵的,还有身体,但他的身份是“宦官”,他不敢轻易暴露,除非他先除掉了宗爱。
蓦地,拓跋月冷声道:“若你执意不见,便是终生遗憾,你果真不见?”
“我不想见,你饶了她——求你!”丁鹏眼眶泛红,伏跪在地,“我愿伏死!”
“你的命,自有国法裁决!本宫只是好奇,你二人到底想掀起什么风浪?”
说着,拓跋月瞥向李云洲。
殿内,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。拓跋月目光如炬,再次逼问李云洲:“你与丁鹏勾结,祸乱朝纲,甚至弑君!之前我问你为何如此,你始终不言。现下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!”
听得这话,李云洲脸上惯有的讥诮与阴郁,被一种疯狂的痛苦所取代。
他竟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而绝望:“为何?因为爱!也因为恨!我爱你,拓跋月!从我第一眼在林中见到你开始!所以我恨!我恨所有阻挠我得到你的人,我恨整个拓跋氏!我要太子被我摆布,要皇帝受我控制!我要这夺走你的拓跋江山,永不得安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