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香扑鼻,字很好看,观之如鸾飘凤泊。
“你们在房里等着,孤去去就来。”他对蒋恕、蒋立吩咐道。
沮渠牧犍忙不迭走出房门,倏然顿住脚步。
与其拿一道方子给她,何不如给她个惊喜?亲自把药煎好,送到她跟前去!
想来,拓跋月多少会有些感动。若果如此,或许今晚他便能重温鸳梦。
这般想来,沮渠牧犍脚步轻快,穿过一道宫廊,径直来到公主府的药房门外。
正要推门而入,忽然听得有一男一女在里面说话,沮渠牧犍便止了步,伫在门外偷觑。
哦,不是一男一女。准确说,里面二人是宫女丰儿,和内侍钱力。
这两人,以前随公主出嫁,而今又回到平城的武威公主府。
门缝里,昏黄的烛光摇曳,映出两张交头接耳的脸庞。
丰儿,曾负责煎药的宫女,此刻正压低声音对一旁的内侍钱力比划着什么。
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空气,似乎划去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。
“你怎么这么粗心?那个方剂,就是公主之前堕胎
用的,必须赶紧处理了,烧个干净。”
丰儿声音虽轻,却咬字清晰,传到沮渠牧犍的耳中,字字如刀。
闻言,钱力脸上闪过一丝愕然,随即压低嗓音,带着几分不解:“公主为何要这么做?那可是她的骨肉啊!”
丰儿冷笑一声,眼神中满是冷漠:“你傻吗?公主和驸马之间的感情,你又不是不知道,形同陌路,何必再让一个孩子来这世上受苦?公主是在为自己,也是为孩子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