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月心中荡漾,险些就应了,但残存的理智仍迫得她转过头去。
“现下,我无法承诺你什么,越是在这权力巅峰,越有不得不承担的使命。你我之间……”
你我之间,或许情形比以往更糟糕,只能止步于此。别的不说,至
尊会真的同意么?
很早之前,阳翟公主拓跋蓉,嫁给了秦君姚兴之子姚黄眉;始平公主拓跋菱,嫁给了大夏的亡国之君赫连昌。图的是什么?
现如今,至尊想要统治凉州,能轻易剥夺降君的待遇?
拓跋月摇摇头,涩然一笑:她自己,便是这待遇之一。
李云从眼中的炽热逐渐退去,神色复杂难明。他当然明白,沮渠牧犍倘若投降,绝不致死,而他必会努力挽留拓跋月。
念及此,李云从轻嗤一声:“这还不简单,一刀下去的事儿,他也不是什么好人,一点都不冤。”
话音落下,他眸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癫狂,看得拓跋月心惊肉跳。
她极力平复情绪,死死瞪住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他必须死。”
“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!不可意气用事,李云从!”拓跋月气急,倏然捂住小腹,“为何你只想向我讨要结果,却从未想过,我到底想不想要这样的结局。”
腹中越来越痛,沉沉地往下坠。拓跋月咬紧牙关,眼中也满是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