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硕果仅存的儿子,不仅没能得继承王位,反而还在关键时刻被削了爵。孟太后自然不依。
问及因由,沮渠牧犍言之有据,称有密状告来,沮渠菩提虽提议重查坞堡人口,做出正人君子模样,实则他暗地里指使官吏,在张掖商道设置关卡,敲诈过往商客。
“千钧一发之际,孤怎可让不忠不诚之人,替孤镇守张掖?太后,孤始终尊你敬你,希望你也能体谅孤的难处!”
设关卡之事虽为事实,但所谓“水至清则无鱼”,这种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。
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沮渠牧犍却非要追究不可,分明是在针对沮渠菩提。
由于沮渠牧犍说得冠冕堂皇,孟太后也无法反驳,只是,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,便只能把气撒在沮渠无讳身上。
想明白这个关节后,沮渠无讳轻抚着袖口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太后此言差矣,我不过是与李夫人志同道合,共赏风月罢了。怎说得上是秽乱宫闱?”
他眼角笑意更深,带着些讥诮:“至于大王……怎会料到我与李夫人的私会,会被人打扰?那大王来都来了,我们总不好让他败兴而归吧?”
孟太后待要批驳,沮渠无讳却又接着说:“再说了,李夫人最近习了功法,正须与二位血气方刚之人,做联床之戏。我们不过是帮她罢了。”
孟太后怒极反笑,凤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,她猛地一拍桌案,那银烛也似乎为之一颤。
烛影摇曳,映出她扭曲的脸:“沮渠无讳,你竟敢在哀家面前大放厥词!你所谓的志同道合,共赏风月,不过是秽乱宫廷的借口罢了。你可知罪?”
沮渠无讳闻言,脸色铁青,眼中燃起一丝怒火:“孟太后,你们何尝不是满口仁义道德,背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?隐匿坞民之事,您儿子没做过么?为何不惩戒他?不过是因为你的脸面罢了!”
孟太后不作声,只冷眼看着他还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