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件事,我一人被责罚也就罢了,”沮渠无讳怒火更炽,厉声道,“有的人,回头就上表要重查坞民数目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!好人都让他当了,是吧?没那么容易!”
见他暴怒不已,孟太后心下一凛,从凤座上徐徐起身:“你做了什么?”
这话指向不明,旁人人还未必能听懂。但置身其中的人,一听就懂。
沮渠无讳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:“孟太后以为我做了什么?”
他不答反问,孟太后一时被噎住,眯起眼看他,但却不愿说下去。
对面那人又笑了笑:“身为民部尚书,我自然是要对一国之户籍、土地、赋税负责。若是有人做出一些损国利己之事,我纵然是有心去保,也保他不住啊。”
果然是他干的!
孟太后心沉到谷底,一股怨气却直冲脑门,指着他破口大骂道:“竖子!好歹毒的心肠!嘴里谈公心,满肚子都是算计!”
“是谁先在背后落井下石的?你倒是把你那儿子叫回来,跟我对质啊!”
沮渠无讳故意激怒她,孟太后本来还试图克制,但被他戳得厉害了,也渐渐失控。
到最后,二人竟对骂起来。
一个说,竖子心里无君无父,无长无幼,秽/乱宫闱,挟私报复,是为天下之大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