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季淮靳僵在原地,仿佛浑身血液凝固,耳边也有些嗡嗡作响。

沈遂轻启唇瓣,“我不会去你参加的葬礼,你趁早死了这份心……你这样的人,怎么会死呢?”

“死对你来说,何尝不是一种解脱……你就应该活着,活着偿还你所造下的孽!”

眼角滑落一滴泪,滴入地毯,湿润的眼眶在灯光下泛着水光。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,微微侧过身。

刚刚那般戳人心肺的话没叫他心痛,这一滴眼泪却像是岩浆般砸在他心里,滚烫地疼。

到底是舍不得她因为自己而有一点点的委屈……可现实好像,她所有的委屈都是来源于自己。

“别哭了,都是我的错……我不会死的,我会一直活着,活着遭受一切痛苦来偿还一切……”

沈遂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,这人是不是生病脑子生坏掉了。她刚才那么说他,他居然还能语气这么温柔地来安慰她。

季淮靳本就是强撑着站起来,刚才一着急这会更是头晕的厉害。为了不在她面前失态,也不想让她着急,扶着墙壁走回沙发上坐着。

沈遂见他脸色比刚才还差,关心的话脱口而出“你怎么了?”她绕到一旁坐下,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倒杯水。

“要不要喝点水?”

季淮靳没了说话的力气,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。

她去倒了杯温水给他,递到他手边。

季淮靳接过水杯,温热的水温让他冰凉的指尖稍微回温一点,只是手抖得厉害,水在杯子里晃。

无奈下,只能把按在胸口的手拿开,从右手接替到左手。

“你的手……是自己弄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