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有一点我可不同意。”
祝芝山忽然凑过来,故意朝唐殷挤了挤眼,在一旁默默开口,“你说没工夫画六喵,这沈小娘子的画像,画了得有好几幅了吧。”
屏风后忽然探出半张脸,鬓边斜簪着支小钗。沈楸香穿
了件碧色夹棉襦裙,盯着唐殷直看。
“唐公子画了我的画?”
她手里还捏着枚绣绷,银线在缎面上绕着,是只半绣好的喵喵荷包,温声细语又带着些笑意相问,“让我瞧瞧可好?”
沈楸香隔三差五都要来云来香跟着师父学绣活,总是能听见唐殷来云来香吃点心。他成日里有许多话要讲,或是出口成章,或是逗逗他身旁的同窗,又或是对着寻故棋唉声叹气,没有一刻不停歇的。
她时常在屏风后面听着,却不出来。
这厮,竟还画她?
唐殷正急着跟祝芝山辩解,余光瞥见那这张脸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身子一歪,竟差点连人带椅栽倒在地。
正主!
“我我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画没画完,我这就回去画六喵图,我今日画他个六幅!”
他站起身,椅子被带得往后滑。他也顾不上扶,更不敢抬头看屏风方向,脚步慌乱得差点撞上门框,一溜烟就往门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