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殷接过茶碗,唉声叹气。
他朝柜台处瞧了一眼,声音轻了些,“我也想画,可我哪有时间多画。白日要去府学,上一回就因为在课上偷偷画了两笔,还被你阿翁逮住,结结实实打了顿板子,那力道,如今想起来都疼。下学回去还得埋首看书,明年就要乡试了,抽不出余空无耻小贼,描我的阿雪!”
他气了一会,愈想愈气,在铺子里疯狂低声控诉。
“唐公子还是莫气”
顾翔给他上了一壶清肺茶,“眼下啊,不止有人描你的画,还有旁的点心铺子跟着出了狗狗造型的点心呢,可客人都说不如咱们的喵喵曲奇讨喜,你这本事,旁人学不去的。”
她每日上下工可是瞧见了,虽味道是不错,但模样实在是怪。有些酥点太酥,时不时掉下个耳朵或是尾巴的,怪渗人。
丝瓜和毛豆在脚下翻了个身,哼哼唧唧。
“你们也讨喜,丝瓜和毛豆最讨喜。”
朝酒揉了揉这俩的脑袋,喂了两根鸭肉干,“是天庆观前最威风的狗。”
在云来香工钱多,吃得香,还能整日“招猫逗狗”,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地儿去。
“先前卫掌柜推出红莲驻颜羹,几家铺子跟着学,料没配好,火候也差着劲,只能靠降价喊噱头拉客,到头来还不是咱们云来香门口的闲汉小哥排得最满?”
这些日子,晚雾愈发开朗了,也能和客人们多说上几句话。
她继续回,“眼下又出狗狗点心,可他们既没有趣的故事,又没好看的画册衬着,根本留不住客人,卖不了多少的。”
吕兰棠托着下巴笑,“没办法,谁让你们卫掌柜和常司言脑子里的主意跟冒泡泡似的,旁人还在模仿,她们早想着怎么添新花样了,自然赶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