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唷我的天呐。”
祝芝山托着脸瞧铺子门口,“这跑得比在府学门口排点心还快,还好吴兄给他爹扛货没来,不然他得讽他个大半月。”
他们总觉得自从卫小娘子来了平江府,吴生正在大转变。如今力气也大了,人也精神了,说话也利索了。
他并不越界,只会默默地看她。想来这样好的一个人乍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,要很久才能释怀吧。
陆岚进来时,目光扫过屏风,隐约瞥见卫锦云歇在藤椅上的身影,便没再往前,转而走向窗旁的小几。
张仁白正埋在椅中,身上的白色长衫显得空荡,脸颊凹陷,面前堆着三碟空了大半的曲奇。
“本官能坐这吗?”
张仁白手里拿着本摊开的书,听见动静,他缓缓抬头,“能坐。”
他见他一身红色劲装,腰间束着玄色革带,香包随着步履轻晃,身姿挺拔。
他的香包?
张仁白的目光落在那香包上,握着茶碗的手忽然开始发颤,心里像被什么堵着,又闷又烦。
他的那只香包上绣着六只形态各异的狸奴挤在一处,格外鲜活,与旁人挂着的样式截然不同。
不同不同,在她眼里,陆岚就是不同的对吗。
张仁白忍不住将面前的曲奇又塞了几块进嘴。
陆岚扫过张仁白凹陷的肩线与空荡的衣摆,“本官夏日见你时,并非这般模样。”
张仁白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,轻笑一声,“陆大人说笑了,草民一直长这样。”
陆岚没接话,目光又落在他敞开的衣襟上。明明是深秋,张仁白却只松松系着领口,还渗着细汗。
他眉头微蹙,“你很热?”
张仁白没再应声,继续低头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