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长卿一扭头,拱手道:“好小子,算你狠。”
出来半天没看见郁屏,封季同心里没着没落,于是问翰音:“你屏哥去哪儿了?”
“屏哥挨家挨户回礼去了,大哥你一睡就是这个点儿,也不知道早起帮个忙。”
这个家里,所有人都向着郁屏,封季同早已习惯,可卫长卿却是头一回见识全家胳膊肘往外拐的,不觉有些好笑:“谁当家这是一目了然啊,你在北境待了几年,怎么连家都被人给端了。”
封季同懒得接他调笑的话,直接跳过话头:“你这次换防,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再回北境了。”
提起此事,卫长卿也有些感慨,收敛起笑容道:“是啊,营里的兄弟都天各一方,这次过来想着在你这里多待上两天,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”
两人坐在廊下地上,像在北境时那般无拘无束,封季同将胳膊搭上好兄弟的肩:“卫将军贵人事忙,我倒是闲人一个,若有机会我也想带郁屏去都城看看,届时还得叨扰叨扰你了。”
“去去去,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,你我之间,怎的还用上叨扰二字了。”
昨日两人会面,一直处于激动的状态,疯过闹过酒醒后,卫长卿倒是想到点儿正事儿。
“对了,昨儿吃酒时,我隐约听见乡亲们说翰音考上了童生,他也就念一年多学,若照这资质,以后断然是能考出功名的。”
翰音就在旁边,见卫长卿正在说自己的事,倒觉得有些难为情,随即谦虚道:“这次府试,考出的童生属我年纪最大,先生说我开蒙太晚,总归是落了他人一大截,要想后来居上,怕是不大容易。”
卫长卿一听,怪声道:“教你的都是些什么先生,读书哪里分早晚,之前在都城,每次会考我见那胡子花白的比比皆是,你这才多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