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季同点了点头,算是赞同好兄弟的说法,随即接言:“这件事我也考虑许久,今日你在跟前,我便与你直说了。”

他作为大哥,弟弟的事情不可能不操心,一早便知翰音爱读书,但碍于家中境况耽搁至今,去年郁屏主张送他去学堂,说是考不考学的无所谓,主要是他喜欢,如今翰音长脸考上了童生,封季同便不得不想着替他把今后的路拓一拓了。

卫长卿见他又是一脸严肃,便催促道:“赶紧说。”

“我想让你带翰音去都城,然后再替他找一间好的学府……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没等封季同说完,翰音便一口打断。

“这一年多在县里念学,离家也就十余里地,可也要数月才能回趟家,都城千里之遥,我这一去,又得几时才能回来?”

闻言,封季同拔高语调:“如今你已成年,总该有自己的生活和抱负,总想着回家作何?”

卫长卿也跟着劝道:“男儿志在四方,都城虽远,却是最能施展拳脚的地方,你可别学你大哥,放着鸿途大道不走,只甘心窝在这僻壤乡野。”

“我不觉得家里有什么不好,也没什么拳脚可施展,大哥想去便自己去,别做我的主。”

翰音说完便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开了,看样子是多一句都不愿再听。

卫长卿无奈摇了摇头:“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我看翰音这小子和你是一块泥捏出来的,拗得很。”

封季同轻哼一声:“我劝不动,总有人劝得动。”

他说的不是别人,正是郁屏,家里大大小小没一个不听他话的,让他去劝,事半功倍。

话说郁屏和淼淼一大早出门回礼,挨家挨户把高坪村踩了个遍,原本回个东西也耽搁不了多久,奈何都愿拉着他闲唠,一家耽搁一会儿,直到午饭那会儿才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