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赶紧走。”
郁屏指着春光尽头,面露狼狈的催促道。
封季同也是真的听话啊,眼底也没有留恋,他一步步向前走,稍有迟滞的脚步带起枝头的落花,一点点聚集在周身,渐渐将他高大挺直的背影覆盖。
就在他整个人即将消失的时候,突然扭转过头来,然后诚恳又庄重的同郁屏说道:“谢谢你带我走这条路,我会记得你……”
有的人不轻易许诺,偶尔一次郑重如誓言,郁屏不知道他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话,但他说会记得,就一定会记得。
可是……要你记得我什么?
这个我,太不完美了。
郁屏自信这场梦走到这里自己已是主宰者,他要封季同收回这句话,他要抹去方才的一切,就当自己从未在这里出现过。
他猛的冲过去,哪怕跑起来的时候动作滑稽吃力也顾不得。
可当他触及到那团由落花聚集之地时,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。
绝望之余忽被一道白光圈住,紧接着是一道失重感,将他从梦境中抛离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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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场景荒诞紊乱,梦醒后更是无迹可寻。
郁屏生产完的第一日便迎来初雪,雪片落地无声,只一夜天地就变了样,原本北风还刺骨,这一夜过去竟还回了些温。
雪还在下,皑皑雪光下的晨曦比素日更为透亮,当郁屏缓缓将眼睁开时,最先看到的是趴在床头的封季同。
郁屏只觉自己身上清爽,看到地上一大盆的脏衣算是明白过来,对方身上连件衣服都没盖,怕是就这么守了自己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