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身上盖的被子,床里还有一条薄毯,郁屏挪了挪身体,发现行动并不艰难,于是将那条薄毯搭到了封季同身上。
若是知道这点小动静能将人吵醒,郁屏怕是会让他就这么再睡一会儿。
“你醒了?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
“会不会饿,我去给他倒点儿水?”
封季同才睁眼就连发炮弹似的问了一摞话,郁屏没着急回答,只是用手背去蹭他的脸,一路蹭到下颚,感觉到胡茬扎人,借着从窗纸透进来的天光,郁屏才观察到他形容憔悴。
昨夜的梦后劲过猛,见他这副神态,便想起他蹲坐在墙角将双手抠到血肉模糊的场景。
“手伸出来我看看。”
封季同才醒,意识尚有些混沌,所以不做他想的将手伸了出来。
郁屏握住他手腕,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,这伤虽不及北境那次十分之一,但在这种平和安定的日子里难免被放大,郁屏蹙着眉不发一眼,半晌才把手松开。
封季同昨夜数次替郁屏擦洗,手中血污虽已不见,但伤口仍在,看到翻起的指盖才想起自己昨夜做了什么。
郁屏的沉默他顿时了然,徒劳地将手藏起,昨夜险境他无力同担,过后却让他为自己忧心,心中生出愧疚,又如做错了事一般。
好在孩子的哭声打破了这场僵局,郁屏这才如梦初醒,暂时将这些搁置。
“把孩子抱过来,我想看看他?”
郁屏的吩咐多少打消了一些他心里的愧疚,他二话不说便起身,“好,我现在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