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淮安还好奇起来,于是问郁屏:“说正经的哈,你觉着连笙他会回心转意吗?”
连笙的心思郁屏多少知道一二,他心气儿高,为了面子也能忍,只不过陈家母子做的太过分,将连笙逼入绝境,连最看中的脸面都顾不上了。
试问,他放弃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,又怎么可能再钻回那条让他跌落神坛的泥沟。
郁屏笃定道:“绝不可能。”
淮安长叹一气,也不知道是在替谁惋惜:“也是,谁还没个骨头了,凭什么这么让他们作践,我要是连笙,情愿自己是个寡妇也不愿回那污糟地儿。”
聊了半天,倒把郁屏的心思给聊得沉重许多,报应虽爽,但还是过于沉痛了些,一个人丧失掉最在意的东西,往后余生里,怕是再多的富足怕是也无法填满这块亏空。
郁屏带泱儿去暖棚的路上,看见招娣婶还坐在原地,哭声是没了,但那脊背似比以往弯曲了不少。
初冬季节四下绿意即将枯竭,恰如妇人心头的灰败,想起之前生龙活虎的招娣婶,郁屏心里多少有些怅然。
屠夫的事没几日便传得人尽皆知,招娣婶颓丧了几日忽而又疯癫起来,跑到之前请屠夫杀猪的那户人家讨说法,无非就是索要补偿。
那家人也是受了无妄之灾,好好的喜事因着屠夫的事还延了期,过后又被招娣婶缠上,弄得极不安生。
招娣婶同这家胶着的同时,又生出讨要回孙女的想法,但她没脸直接去找连笙,而是找到了郁屏。
她心里想着当日若不是郁屏从她家院儿一走一过,也不至于把连笙挑唆回了娘家,如今她放下问责只求郁屏能当个中间人,替他把儿媳劝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