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笙也坦然自若:“眼下是烧不成了,有你家男人在这别说烧屋子了,就是拔根草也够费劲的。”

“算你看得明白,怎么着,你女儿不想要了?”

郁屏的话瞬间戳中他的软肋,连笙脸色变了变:“呵,这话说的,我是被孩子栓死了,可也不是说自己没个脾气,屋里这俩玩意儿要一直活着,便一直堵着我心口,今夜未能如愿出这口恶气,但总归发散了些,只是让你们跟着操心一场,心里怪过意不去的。”

何止是过意不去,更是感激不尽,只是他向来吝啬那一句谢,尤其是在郁屏面前,他断然说不出口。

今日之举他又怎么会不知荒唐,倘或真闹出人命见官,他那可怜的闺女今后由谁庇护?

矛盾啊,不甘啊,世界上哪有那么强大的人,能在遭遇这些后顷刻抽离出来展望新生活。

郁屏见他静默良久,虽不能感同身受,但也能感知到对方心中的矛盾和不甘,重话好话他也懒得说,有些结还需自己去解。

“回去吧,一会儿孩子醒了要见你不在跟前该哭了。”

说着,就挽住封季同的胳膊往回走。

这一宿闹得谁都没睡好,早间若不是招娣婶敲打着面盆通村咒骂,郁屏未必能醒那么早。

昨天夜里也没能把“纵火现场”处理一下,任谁见了都知有人要行凶,是谁也不用细猜,反正都在封家窝着。

招娣婶也不走远,就围着封家院落骂,哭一场唱一唱再骂一场,天都被她惊扰得透亮。

若不是见封季同打马出门,她也不至于那么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