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相公,差不多行了,一会儿给手打疼了多不值当。”郁屏拉着封季同挥舞的衣袖,试图将人拉开。
郁屏不到紧要关头,“相公”俩字断然不会轻易叫出口,正是因为叫的次数不多才能派上大用场。
果不其然,封季同心头一热,紧跟着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,后面只有右手还掐着屠夫的脖子。
屠夫满头满脸的血,瘫软的肥肉挣扎间如颠簸的豆腐,身上沾满了尘土和干草,哀嚎声不绝于耳,怎一个惨字了得。
封季同松开手,然后搂着郁屏的腰缓缓起身,余怒未消的同招娣婶说道:“婶子,你儿子被我打成这样想必你也心疼坏了,我来就是想告诉你,谁让郁屏疼,我就让谁疼上十倍。”
招娣婶握着笤帚棍边抽快抖,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心疼的,嘴上依旧不饶人:“今日你欺我孤儿寡母,就不怕你儿子你夫郎也有这么一天?天理轮回报应不爽,我就等着看。”
“孤儿寡母是真,报应不爽更是真,公爹福薄寿短,可不就是替你们遭了祸。”
连笙抱着孩子在一旁,这通热闹看得他通体舒畅,既已决定要同陈家了断,嘴上便没什么可顾及的了。
眼下招娣婶算是怕了封家的,可在儿媳面前还不至于怂了去,她单手叉腰往连笙跟前走,大有要动手的趋势。
郁屏推了推封季同,示意他过去阻拦,封季同心领神会,疾走几步将招娣婶手里的棍子卸下,然后向膝盖借力,棍子瞬间一分为二。
封季同没别的心思,郁屏让他干嘛就干嘛,让他护一护连笙,他便照做。
招娣婶见状,死的心都有了,狠厉不过便只能佯装成弱者,即刻往地上一坐,哭着唱着骂着,无非就是想把人给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