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连笙也想不明白,似乎已经逼上了绝路。

“待是待不下去了,我先回远门村吧,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。”

在郁屏面前,连笙突然就收起了满身凌厉,一个从小和他斗到大的人,确是第一个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的,想起来也是讽刺。

“来,孩子给我抱着,你去里面把自己东西收拾出来,今夜先去我家住一宿,等明儿我陪你一起回远门村。”郁屏说着就在身上把血渍揩净,然后伸手去接孩子。

连笙没推拒,点点头,然后把孩子给了郁屏。

“好,那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连笙越过陈家母子,连一抹余光都没给他们,径自回自己的屋,拿了包布开始捡自己的衣裳。

招娣婶可不怕这一套,要知道一个被休的哥儿是没有出路的,今日他能狠了心走,就能有他求着回来的那一日。

“娘,连笙他要走了,这可怎么办?”

屠夫见状慌了起来,刚才他娘嘴硬说自己不愁娶不到媳妇儿,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,爹死前留下的银钱别说给自己说亲,就连头猪都买不起,为了攒聘银,活活拖到三十出头才说上亲,现如今家里可是没有富余了,若连笙真回了娘家,那他这辈子可就没指望了。

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,你今天若是开口留他,那往后在他跟前可就抬不起头了,听娘的,把心放在肚子里,我敢断定不出半个月,他定然又巴巴的回来求咱。”

屠夫向来对他娘的话深信不疑,也不阻拦,而是扶着他那哪里都没伤着的娘慢慢往屋里走,并且还冲郁屏放狠话:“有本事明天跟我去见族老们,就你这目无尊长还敢对长辈动手的,看看这高坪村谁容得下你。”

“呸……你当我吓大的呢!真当这全天下的人都跟你母子俩一样,把人不当人,倒把猪当祖先供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