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我……”招娣婶见郁屏站起,悬起的心也渐渐落地,只是声音还有些发颤,且语无伦次道:“你刚还把我推倒了呢,我一把老骨头,哎哟,骨头都给我摔断了。”
说着便撂了棍子应声倒地。
“娘,娘,你怎么了。”
大孝子见他娘径直往地上一坐,一脸心疼的跑了过去。
自家婆母什么德行连笙最是清楚,若真伤到了哪还有伤人的劲儿,反倒被一脖子血的郁屏吓得不轻,于是抱着孩子就去看他的伤势。
“快让我看看,伤得重不重。”
郁屏把手拿了下来,意料之中满手鲜红,本就对气味敏感的他闻见血腥,只觉脑袋都迷糊了。
连笙一面查看一面说道:“还好还好,就剌破了点儿皮肉,这要是再往里两寸,怕是要血流不止了。”
郁屏将手反到身后,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,反倒郑重问起连笙,“这个家,你还待得下去嘛!”
说到正题,连笙瞬间便低下头去。
他本以为自己能忍到生出儿子的那一天,可就这几个月的时间,仿佛淌进了阴曹地府,每一日都在受刑。看着怀里的孩子,他能一眼看到她的未来,有这样的奶奶和爹爹,她注定不被爱重。
可即便是个闺女,那也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,倘或还要在这个家待下去,那么她必然会成为牺牲品。
可是离开老陈家,他又该去哪儿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