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论斗嘴,郁屏谁也没输过,但斗来斗去也要依着理去斗,这招娣婶全然一副泼妇嘴脸,同她说理无异于对牛弹琴。

郁屏自知再与她纠缠下去只是多费唇舌,招娣婶余怒未消,怕是连笙都不会好过,心下有些后悔出了这风头,只想着要如何补救。

招娣婶仍旧不依不饶,指着儿媳的鼻子骂道:“生不出儿子还好意思摆出那副可怜相,你以为招来这些神魔我就会怕了你不成?老娘今天还就告诉你了,下次要还生不出儿子,我定然是要让猛子再找一个能生出儿子的,你要能忍就忍,不能忍就趁早滚蛋。”

面对这样的羞辱谩骂,连笙抱紧了襁褓中的孩子,表情愤然压抑,那隐忍许久的委屈熏得双眼通红。

郁屏的手不自觉捏紧,恨不得狠狠扇招娣婶两耳刮子。

“屏哥,手手疼……”

郁屏一低头,这才发现自己还牵着泱儿的手。

唯恐吓着孩子,于是温声温气的告诉泱儿:“泱儿先去淮安哥哥家待会儿,一会儿我再去接你。”

泱儿点点头,然后踢踢趿趿的往淮安家的方向去。

“怎么着,屏哥儿这样子怕是还有话说,索性一次性说了清楚,别有事没事的往人家院子里跑。”

郁屏肚子里攒着一连串恶毒的话,只等泱儿走远了再发作,本以为近几日不再易怒,不成想今日险些被她气死在这里。

“我能说什么,招娣婶你……

“哼……”连笙冷哼一声,将郁屏的话打断。

随后抱着孩子一步步向招娣婶靠近:“婆母你从小不受爹娘待见,到了陈家任劳任怨几十年,照说生下相公也算是苦尽甘来,可你不想着忆苦思甜反倒把这当成你作威作福的地方,我为给我姑娘留个亲爹忍了你数月,偏你还变本加厉的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