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见家里清净了,于是拉着郁屏去到里屋,看样子是有话要说。
原是早间那会儿他去池塘浣衣,听见屠夫他娘在数落连笙,说孩子落地三四个月了,他还懒散在床上,家里一个铜板的活儿都不做,成天等着人将饭端到床上。
淮安同是身为哥儿,自然不会听老屠夫家的一面之词,于是说出自己的见解:“打从笙哥儿怀了起,招娣婶逢人便说是个儿子,为此还特意请神婆看过,这欢天喜地等了十个月最后也没能如愿,自是看笙哥儿哪哪都不对。”
说起来郁屏是有些时间没见着连笙了,只听说他生了个闺女。
郁屏没被重男轻女的思想荼毒过,殊不知好些人家都有皇位要继承,这话落到他耳中,自然难以理解。
“招娣婶自己也是女人,怎么是个孙女就不待见了,连笙这人虽说嘴碎,但以往在远门村也是出了名的勤快,我娘还时常拿他来数落我,说他懒,我是半点不信。”
“可不是,前几日我还见着他去池塘里洗孩子尿布呢,屠夫更是听他娘的唆摆,把之前给孩子备的奶羊都给卖了,成日就用稀粥喂着,要说他家日子本不难过,何至于这么亏待孩子。”
郁屏火从心中来,愤愤的骂了句:“真不是人干的事儿。”
淮安庆幸道:“得亏我没嫁进这样的人家,入门以来也就得了一个闺女一个哥儿,家公和相公从未以此事怠慢过我。”说着又见郁屏脸色不大好,还以为连笙的事儿让他心里徒增担忧,于是劝慰道:“我看封家老大也不是那种人,总归也是别人家的事儿,你听就听了,犯不上着急上火的。”
“我没事,就是听着来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