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个时代、这副身体对他思想造成的撕裂感,只能一点点去调整,这种调整不是让他同化,而是保持自己原有的个性,又去欣然接受这一世所拥有福利的附赠品。
生孩子就是其中之一。
封季同为能经常在家陪伴,与值夜的巡检换岗,常是连着上一整日的差,这样一来就不用每天都去县里,隔一日去一次即可。
渭水县近来除了盗窃倒也没什么要案,封季同守夜到三更就能在睡房休息到第二天辰时,他睡眠本就不多,有这么些个时辰也够养足精神的了。
家里的重活再轮不上郁屏,加之对气味敏感,连个饭都不能做,情绪还是时好时坏,直到三月后才恢复正常。
两世都不曾养尊处优过的郁屏,闲散得骨头缝都发酸,每日最大的任务就是晃悠,从村东晃到村西,偶然碰见同辈的夫郎,难免被拉过去闲话家常。
以往郁屏很少同这些人打交道,主要是没太多话题,现在却不一样了,怀生过的夫郎以过来人的身份向他分享经验,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,这样一来使得心里没底的郁屏安心不少。
最近常与郁屏走动的是根生叔大儿子家夫郎淮安,岁数不比郁屏大多少,现如今已怀生过俩,一个女子一个哥儿。
不觉间就到了初夏,天气转暖身上的衣物也愈见单薄,郁屏的肚子一点点显怀,小家伙成日在里面手舞足蹈,一点不叫人省心。
感知到生命的鲜活,郁屏这才有了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与觉悟。
这一日午睡过后,郁屏同往常一样领着泱儿去找淮安消磨时间,淮安大女儿与泱儿差不多岁数,凡是去了都在一处玩儿着,不用大人看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