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季同进屋后在这片光景下痴愣了许久,他回想这崭新的一世,不过一年时光,从一开始的猜忌,到后面渐渐卸去防备,再是一点点入心,生命被另一个人填充,如巨石压进池心,既沉重又饱满。
两人无声的对视里,藏着太多不便人前的话。
郁屏沉醉在对方温润的眸光里,眼底热度升腾,一点点起雾。
这个男人在众望之下走向自己,这个男人不再是自己偷摸怀揣的宝贝,今后只需紧紧拥抱他,或者被紧紧拥抱,他的心缓缓落定,不再惧怕亦不再茫然。
媒人见了捂嘴偷笑,一想到眼前两人相处多年,依旧有斩不断的浓情在眼底,纵是扯篷拉纤这些年,也免不了有些动容。
最难得的还是久去经年,看枕边人似新人,热度不减。
媒人心下怅然过后不忘提醒:“新郎官赶紧把人抱起,再要再傻站着可就要误了吉时了。”
封季同这才如梦初醒,走上前将郁屏打横抱出屋去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院墙上有几盆篝火正燃,封季同步伐沉稳有力,他垂眸看着郁屏,天地万物都盖不过怀中之人的风采。
等在轿旁的翰音一早找好人替他洒花,新人入轿封帘后一直到夫家,沿途落花不断,寓意婚后生活繁花似锦。
花瓣是淼淼一大早去摘的,整整一布袋子,翰音临出门答应得好好的,说能把这点小事办好,可临了又抹不开,于是用了小半兜糖把这活儿交接给了一个小孩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