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亲队伍陆陆续续行出院子,乐师们吹吹打打走在两侧,正中是迎亲的八人大骄。

这一路有孩子们撒欢跟着索要喜糖,翰音跟随在封季同身侧应付,等到远门村时,背在身上的口袋已经瘪了下去。

婚宴是两头都办,郁家院子里同样热闹不凡。

不用通报,光是听见唢呐响便知新郎来了,刘香兰忙不迭把迎亲的过道清出来,然后将红毯从正屋铺至院门。

前来吃酒的人也都站了起来,纷纷看向正下马的封季同。

封季同属实是十里八乡的名人,从北境退下来的士卒们提起他时,无一不是向往与膜拜,就连备受尊崇的刘乡绅没少替他宣扬过,总之都说他是武神临世,英武不凡。

今儿个一见,真真是有模有样,就这种人才品貌,许多有女子哥儿的人家哪怕分文不受也愿将人许配给他。

然而他们怎么也不记得当初选郎婿时封季同也托了媒人四处相看,除了刘香兰愿为那二十两聘银冒险,谁家也没认真考虑过一家幼弟的封家。

封季同下马后,毕恭毕敬叫了一声“岳母”,媒人说了些吉祥话后告诉封季同可以进屋将人抱上轿了。

哥儿出嫁时脚不能下地,全程都需新郎抱着或背着,封季同听从媒婆指令跨步进屋,在满院人的注视下,接一生挚爱回家。

对,是接而不是迎。

哥儿出嫁无需像女子般盖着盖头,郁屏在床正中盘腿而坐,月白般的脸似清风,又似林间清泉,淡淡的笑意挂在唇角,一副岁月不慌的完满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