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封季同的腿确实再看不出毛病,上下房顶都没见用梯子,比他儿子能耐了不知多少倍。

菊香婶忽而想起来封爹在世时,也是这么跳上跳下的修房顶,父子俩的身形太像了,果然能耐的人都往一家出。

回到家,儿子凉根在灶房做饭,自家老头在院里编箩筐,菊香婶抬头瞅了眼许久未换的房顶,瞬间气不打一处来,“成天不知道啥事儿紧要,这积起的雪水把房顶都给沤烂了,你俩大老爷们也不知道修一修,癞蛤蟆一样不戳不动,什么都要我来上心。”

凉根才回来几天就跟着被数落,两父子脾气都好,怎么说都不生气,让干嘛就干嘛。

凉根在灶房回道:“好嘞娘,我和爹吃完午饭就整。”

菊香婶闷闷生着气,却不知生哪门子气,有时候想在家寻个架吵,也都跟打在棉花上一样没个回声。

要说这家里谁才是爷们儿,那指定是她。

封季同自然不知自己干点活还能给别人招来一通骂,他站在房顶,总也忍不住往远门村那个方向看,连接各个村落的小道上常有人走动,每当这时他就会盯上半天,直至确认不是郁屏才肯收回目光。

已经四天了,屋顶的草都多铺了两层,可郁屏还是没回来。

封季同有些坐不住了。

作为准连襟的海生这几天也很少过来,封季同连个能旁敲侧击的人都找不着,最后没了法子,只能从泱儿下手。

回来这几天,封季同带着泱儿上过两次房顶,小孩子的心防卸得快,如今已不像之前那么怕大哥。

封季同从房顶下来后,把泱儿抱在腿上:“想没想你屏哥?”

泱儿嘴甜,不论问他什么都挑好的说,“想屏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