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里没外人,翰音皱着一张脸说了好半天,他从来没有眼馋别人的想法,只是为大哥感到不忿。
原本只是些孩子话,封季同却较真起来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已经倒下的人,他们尚且连家都回不去,更别说明日的荣华和封赏,倘若真要论说不公,绝不能是我封季同。”
这些天他已经可以下地走动,只不过步步都要依靠拐杖。
郁屏一句话都没说,默默替他收拾东西。
这几天封季同始终郁郁不乐,这会儿正支着拐杖站在掀开的门帘前,给翰音说教时也是板着一张脸。
他的语气重了些,翰音虽懂道理,可仍旧为大哥觉得委屈,被训斥后红着眼跑开了。
封季同在北境待了这些年,要收拾的东西其实并不多,几件东西郁屏翻来覆去的摆弄,心思不知道游离到了哪里。
听连老军医的意思,封季同有极大可能会变成一个瘸子。
两人朝夕相处这几日,气氛愈来愈暖,好像就差那么一两步就要冲破屏障,可突然出了这样的事,搞得谁都没了心思。
就像十六的月亮突然被啃食掉了一块,弄得赏月的人满脸唏嘘。
郁屏并非介意要与自己厮守的人有了缺陷,而是想到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在遭遇这种打击后,他的心态是否还稳得住。